《都市童顏醫聖》[都市童顏醫聖] - 第八章 滾出去

天海市,醫科大學附屬醫院。

一大早,前來就診的患者便把所有電梯塞得跟沙丁魚罐頭似的,醫大附屬醫院作為天海市醫療水平最高的醫院,每天都人滿為患。

石峰看了下時間,眼瞅着上班時間快要到了,等電梯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便拔腿順着樓梯往上跑去。

石峰是醫科大學大四的學生,正在附屬醫院實習,這周剛好轉科轉到骨外。骨外的楊主任外號「鞋匠」–最拿手的便是給屬下穿小鞋,石峰「膽敢」遲到,楊主任非得「賞賜」石峰一堆小鞋不可。

石峰剛打完指紋,便聽到走廊里傳來一陣爭吵聲:楊主任正在跟一位中年婦女「理論」。

「楊主任,寬限一下吧,老家操持錢也得時間啊!讓孩他爹先住下院吧,求您了……」

「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得先交住院費!要不然沒床位啊,你男人病情很嚴重,得住ICU,得儘快手術,明白不?!」

「可是俺身上沒帶那麼多錢……」

「你沒錢管我什麼事?!趕緊走,醫院又不是慈善機構,總不能我給你把錢墊上吧?」楊主任叉着腰訓斥道。

「十萬塊錢啊,總得給俺時間操持吧?今天老家收成不好,俺家裡還有兩個孩子,小的還不到一歲,楊主任您……」

「走走走……別賴在這裡,要不然我叫保安了!」楊主任不耐煩地擺擺手。

那中年婦女穿了件不合體的破舊工作服,上面滿是油漆污漬,而且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看樣子應該是外來務工人員。

她苦苦哀求着,焦急地臉色已滿是絕望。邊上擔架車上躺着位絡腮鬍中年男子,臉色蒼白、渾身是血,已經昏迷了過去。

女人回頭看了眼絡腮鬍,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倒地上,哀求道:「楊主任,孩他爹快撐不住了……求您先讓住下院吧,那錢我砸鍋賣鐵也會湊夠的……」

「沒錢就回家等死吧,趕緊走,死在我們醫院可影響不好,」楊主任冷笑着說道,「砸鍋賣鐵?那能賣幾毛錢呀,哪怕是把你賣了……」

楊主任忽然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中年婦女,臉色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好貨色呀,差點沒發現……」楊主任心中竊喜地想道。

那中年女人不過將近三十的風韻**,可能因為經常在外勞作的原因,皮膚不那麼白皙,再加上衣不合體、髮型保守,自然就顯得「有些年紀」了。不過身材卻是玲瓏有致,那破舊的工作服也難掩其韻味,臉蛋也十分難看,透着一股自然之美,只要稍加修飾一番,必定會清新脫俗。

楊主任整日看慣了制服,眼前這少婦讓他有種怦然心動的感覺,內心頓時躁動起來。

楊主任正要開口說話,忽然察覺石峰走了過來,於是又憋了回去,臉色陰鬱地朝石峰看來。

「楊主任,早……」石峰急忙打招呼。

「有點責任心沒?有沒有時間觀念?!整天遲到,實習?實習你個狗屁!」楊主任劈頭蓋臉罵道。

「額……還差三分鐘。」石峰晃了晃手機,示意並未遲到。

楊主任眉頭緊皺,臉拉得比驢還長,瞪了一眼石峰說道:「讓他們趕緊滾蛋!他們不滾蛋你就滾蛋!」說著楊主任便怒氣沖沖地回了辦公室。

石峰望着楊主任的背影,心裏不停地畫圈圈暗罵:大清早的就吃槍葯?有毛病啊!

「小兄弟,您是大夫吧?求求您,跟領導說說再寬限點時間吧,別趕我們走……」

那女人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跪爬上來一把將石峰扯住不放,淚眼婆娑地不斷哀求。

「大姐,我叫石峰,是這裡的實習生,還算不上大夫,」石峰解釋說道,連忙將那她扶了起來,「大姐,能跟我說下情況嗎?片子呢?給我看下。」

那女人急忙從擔架車上拿過CT片子遞給石峰,然後說起自己的遭遇。

她跟丈夫剛進城務工沒幾天,沒想到禍事便從天而降:今早晨天還不明的時候,他們便前往「工夫市」靠活(等待被僱傭干短活),路上的時候慘遭車禍,肇事者逃逸。

更為雪上加霜的是,他倆剛租了房子,身上所剩無幾,拍了個CT便「家底耗盡」,哪還有錢住院手術?

「大姐,您先別著急。」石峰安慰說道。

石峰瞅了一眼CT片子,又評脈查看了絡腮鬍的病情。

絡腮鬍肋骨多處骨折,斷口傷到了肺葉,嘴角不斷有血泡溢出,臉色蠟黃,呼吸困難,氣息已經微弱。

斷裂的肋骨已經傷到了肺葉,而且從CT片中可以清晰地看到有一根肋骨距離心臟已是近在毫釐,稍有不慎就可能二次創傷。即便是插入肺葉的肋骨也不是容易處理的,風險也很大,極有可能在移除的過程中會造成大出血,進而造成窒息死亡。

「大姐,我可以試試,應該不用手術,如果您放心的話……」石峰沉聲說道。

「可是……你……」那女人慾言又止,糾結了片刻又為難地說道:「要不然還是再求求楊主任吧,通融通融寬限點時間,俺跟親戚借錢先交上點……」

她抬頭看了眼石峰,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顯得十分糾結。

雖說是有病亂投醫,可是石峰的那張臉也年輕地太過分了,看起來分明就是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若不是穿着白大褂,沒人會將石峰跟大夫扯上關係。

「楊主任說俺男人得住啊什麼油……得做大手術,」那女人焦急地懇求說道:「大夫,要不然您借俺點錢,先讓俺男人住下,您放心,俺會儘快還您的……」

「ICU,就是重症監護室。」石生解釋說道。

石峰掏了掏口袋,悲催地發現身上只有百八十塊錢了,石峰現在就是個窮學生,哪有什麼家底?

ICU一天打底也得幾千塊錢的費用,這點錢不過是杯水車薪,那絡腮鬍的病情已十分危急,等籌夠了錢,黃花菜早涼了。

「咳咳……」絡腮鬍一陣劇烈的咳嗽,嘴裏直冒血泡。

「小峰峰,你在幹什麼?安排床位?」

護士鄭潔走了過來,捏了石峰臉蛋一把問道。

「又被揩油了……老東西真是害慘老子了……」石峰心裏叫苦不迭。

一周前,老東西給石峰深更半夜地給石峰打來電話,遙控指揮鼓搗那本破書,說什麼會得到天大的傳承。

那破書石峰曾經翻過無數遍,上面根本就一個字也沒有。不,不是沒有字,而是蠅頭小楷層層疊疊摞了無數層,黑乎乎一片,壓根就看不出字形來。

老東西是向來不靠譜,石峰被這「恩師」坑了無數次了,也不知怎的,那天的時候石峰居然又被老東西的「甜言蜜語」給說動了,結果又悲催地被折騰了一回。

割腕取血,石峰依照老東西所言將鮮血塗飾到書頁上,足足費了兩大碗血才將那破書從頭到尾塗飾了一遍。

當石峰御氣翻動書頁的時候,那些字跡歡騰地旋轉着,匯聚成一道旋風,沒入石峰的腦中。隨着書頁的翻動,湧入的信息越來越多,無數個畫面在石峰腦中浮現,轉瞬即逝卻銘刻清晰。

從那天晚上開始,石峰便不停地做夢:連續劇般地一個夢接一個夢,總是夢到一個老頭在行醫治病,有時候又像是絮絮叨叨答疑解惑。

「連續劇」折騰得石峰睡眠質量極差,這些天總是覺得睡不醒,好幾次都差點遲到。可是醒來又不覺得疲憊,渾身上下反而還神清氣爽,這讓石峰納悶不已。

做夢也就罷了,石峰的容貌也詭異地變化着,一天比一天年輕,大有返老還童的節奏。

石峰有時候自己都會懷疑自己的真實年齡–皮膚白皙Q彈,還帶着點童子面的天然紅潤,幾根鬍鬚剛冒出點頭角,看上去也就十五六歲的年紀。

石峰被科室那些如狼似虎的姐姐們捏了無數把腮幫子,一致評價手感相當不錯,而且身份證被驗證了無數回,即便如此仍舊半信半疑。

想起那群**難耐的「母老虎」,石峰便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她們居然想找機會驗證一下石峰是不是傳說中的童顏巨……

更搞笑地是這些天來別的科室的女護士、醫生也摻和了進來,絡絡不絕地前來「諮詢」石峰,刨根問底,非得逼問出石峰到底用了什麼逆天的護膚品,不少人甚至認為石峰是偷跑去棒子國做了什麼整容手術。

當然,前來諮詢的也不全是母老虎,其中不乏千嬌百媚的美女姐姐,更有甚者還拉着閨蜜前來「取經」,石峰「逆天童顏」的名頭很快就要傳播到附屬醫院以外了。

美女們眾星捧月、上趕着討好,這讓石峰十分「愜意受用」,可是凡事有利有弊,石峰儼然成了全院男醫生的公敵,這些天來已經有人故意刁難石峰以示警告了,特別是那楊主任,更是已將石峰看做眼中釘肉中刺了,有事沒事便把石峰喊過來劈頭蓋臉訓斥一頓。

「鄭姐你來得剛好,幫我一把,推到處置室。」石峰迴過神來說道。

「小峰峰有事,姐姐怎麼能不幫忙呢?」

鄭潔「嫣然一笑」,朝石峰拋了個媚眼,「屁顛屁顛」地與石峰將絡腮鬍推到處置室。

這年頭啊,有顏值就是好辦事。

「大夫……可是……」

那女人回過神來,糾結地喊着,匆忙地跟了上來。

「鄭姐,幫我把他的衣服脫掉,快。」石峰說道。

「小峰峰,你想幹什麼?!主任知道么?你不會是想……」鄭潔吃驚地喊道。

「嗯,我想救他。」石峰點頭說道,「他沒錢住院,楊主任想趕他走,那不是往死路上逼嗎?!」

「可是……石峰你有沒有想過……」鄭潔皺眉說道,扭頭看向那女人。

沒有患者家屬簽字,沒交足夠的押金,怎麼可能冒冒失失去救治?現在的醫患關係已經十分緊張了,一不小心便可能引來無盡的糾紛。

鄭潔可是護士站的「老人」了,見識過太多的醫患糾紛了,所以心有疑慮也是正常。在醫院待久了也就麻木了,每天都會有患者死去,也不差絡腮鬍這一個。

「大夫……要不然我再去求求楊主任?也許……」那女人面露難色,糾結不安地說道。

年紀小也就罷了,這麼嚴重的傷勢不用手術就能救治?她實在難以置信石峰能有什麼妙手回春的能力。

「大姐,他已經窒息暈厥了,再耽擱下去會沒命的!」石峰着急地說道。

楊主任的秉性石峰還是多少知道些的,這些天也有所耳聞,求他辦點事可沒那麼容易,要麼紅包開路,要麼有過硬的關係,否則他才不會理會這些「破事」。

「這……」

那女人難以抉擇,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鄭潔暗中拽了一把石峰,一個勁朝石峰使眼色,那意思是你別多管閑事了,家屬都不放心,你這不是找事嘛。

「相信我,會沒事的,大姐你別擔心。」石峰安慰說道。

「小兄弟……大夫,你儘管治,俺相信你!就算出了岔子,俺也不會訛你的……」那女人抹了把眼淚,艱難地做出了決定。

絡腮鬍已危在旦夕了,她也怕他等不到楊主任「開恩」的那一刻,讓石峰放手一試也不過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來不及了,先救人,出了事我擔著。」石峰催促道。

見石峰一再堅持,鄭潔也沒再繼續勸阻,便熟練地將傷者的上衣除去,反正出了事情由石峰擔著。不過鄭潔可是「老油條」了,剛才暗中給那女人錄了音,以後萬一有糾紛也好有個推脫的依仗。

「小峰峰,咱可說好了,出了事可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姐姐這是單純幫你個人的忙,你可不能把姐姐拖下水。」鄭潔仍不放心,又叮囑說道。

「放心,我一人做事一人當,感激姐姐還來不及呢。」石峰笑道。

石峰取出針包,飛快地將十幾根銀針插入傷者穴位。

「天啊……」鄭潔不由得驚呼。

石峰居然會針灸術,這還不奇怪,鄭護士也在針灸科待過,見識過針灸療法,可是剛才石峰的手法太神乎其技了–石峰手腕一抖,那細若牛毛的銀針便飛了出去,深淺不一地沒入絡腮鬍體內,更讓鄭護士震驚的是石峰並不是一次只出一針!有幾次同樣是「一模一樣」的手腕動作,幾根銀針卻朝着不同的方向紛飛!

石峰揮手輕撫了下針尾,那一根根銀針便歡快地律動了起來,似乎有細不可聞的嗡鳴聲。

「啊……」

絡腮鬍輕吟了下,臉上已恢復了些血色。

「孩他爹……」那女人飛撲了上來。

石峰急忙攔住,說:「先別動,我剛才給他止血陣痛、通暢氣脈,斷骨還未接上。大姐你先別激動,再等會。」

「不要按……」

鄭潔忍不住喊道,卻又將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鄭潔見石峰猛然拍向傷者卻又在接觸的那一剎收勢,石峰的手掌在傷者的胸口迴旋遊走,「咯嘣咯嘣」骨骼碰措的聲音讓人不禁皺眉,然而傷者的表情卻沒有半點異樣,彷彿還有點舒服。

石峰將左手插到傷者後背,右手再次猛然按下然後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手回吸,傷者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居然離開了病床一絲!就像是懸浮!

鄭潔目瞪口呆了,眼珠子差點掉出來,難道這是魔術?

「好了,馬上就該醒過來了。」

石峰長舒了口氣說道,此時他已是滿頭汗跡。剛才的過程看似風輕雲淡,也就一小會的工夫,可是卻消耗了石峰巨大的真氣,使得石峰有種透支的虛弱感。

「看來那兩碗血也沒白流,要不然今天這事還真是難纏……」石峰心想道。

石峰是以氣正骨,而且還要不引發傷口的破裂,力度、範圍要拿捏得恰到好處,一絲的偏差都可能引發內傷的破裂,這需要妙到巔毫的超強感知與御氣手法的絕妙配合,這也是石峰的初次嘗試,難免有些生硬滯澀。

這些天雖然那連續劇般的做夢將石峰折騰得夠嗆,可是石峰的「浩然訣」着實精進了不少,體內的真氣也渾厚了許多,要不然絡腮鬍這病情石峰恐怕也是力所不及。

而且,那「連續劇」夢境中就有類似的救治手法,這讓石峰有的放矢,省卻了不少麻煩。

「好了?!」那女人驚喜地問道,難以置信地打量着絡腮鬍。

「桂花……我恐怕是不行了,你找個好人家改嫁吧,孩子讓他爺爺奶奶帶着,別拖累你……」絡腮鬍睜開眼睛,苦澀地說道。

「不……孩他爹你沒事了……」

「別犟了,早些改嫁吧,我沒有福氣再……」絡腮鬍眼淚滾落下來,眼神中滿是愛憐與不舍。

「大哥,哭啥啊!你已經好了,嫂子還改啥嫁啊!」石峰笑道。

「你是大夫?我好了?!」

絡腮鬍疑惑地扭頭看向石峰,然後試探着活動了下身子:劇痛消失了,呼吸也十分流暢,若不是身上還留有皮外傷,絡腮鬍定會以為這是一場噩夢。

「回去之後卧床靜養,按這個方子定時吃藥,一個星期就能痊癒了,在這之前別干沉活。」石峰寫了張藥方遞了過去,「這些葯外面的藥店都有賣的,不用從醫院裏買,貴。」

「謝謝你小兄弟……石大夫……」那女人接過藥方,激動地不知說什麼是好,想要跪謝卻被石峰攔住,她從石峰的胸牌看到了石峰的名字。

「石大夫,一個星期就能痊癒?!以後不會受影響?」絡腮鬍抓住石峰的手,激動地兩眼放光。

「安心養傷吧,放心,不會又後遺症的。」石峰笑着安慰說道。

「鄭姐,你看到那大鬍子家屬了沒?」護士王楠探進腦袋問道。

鄭潔挑了下下巴,示意就在這裡。

「喲,小峰峰也在啊,你倆不會是躲在這裡幽會吧?這是要搞大新聞啊!」王楠打趣地說道,而後又對那女人說道:「楊主任找你,趕緊到他辦公室一趟。」

王楠打量了那女人幾眼,神情有些複雜,還輕微搖了下頭。

「小峰峰你可小心點,主任好像盯上你了,說讓你開證明。」王楠說道。

「證明?開什麼證明?」石峰納悶地問道。

「證明你就是石峰啊,好像得去派出所開吧。」王楠撇撇嘴,表示她也不清楚。

那女人不知楊主任找她何事,見絡腮鬍已經沒有大礙了,便跟隨王楠去了。

鄭潔也有事要忙,叮囑了石峰幾句也轉身離開了。

沒辦法,石峰只能先暫時照看一下絡腮鬍,閑來無事便嘮起家常來。

讓石峰哭笑不得的是那絡腮鬍居然跟石峰同歲,也是24歲,而且那絡腮鬍的生日還比石峰小兩個月,石峰悲催地白喊了半天大哥。

「我應該喊她大姐呢還是弟妹?」

石峰心裏蒙圈了,那「中年婦女」比絡腮鬍大三歲,到底該喊「大姐」還是「弟妹」,石峰一時間也弄不明白。

絡腮鬍家也是天海市的,不過那位置十分偏遠,距離市區得兩三個小時的車程。雖然算得上依山傍海,可是實在是太過於偏僻了,市裡一直也沒開發,依舊貧苦的山區農村。

「破荒山?」石峰驚呼道。

「是啊,說是破荒山,多少輩了也一直沒破荒,還不是窮得叮噹響。」絡腮鬍嘆息說道,山地貧瘠,靠天吃飯,那幾畝薄地好年頭的時候也不過能將將填飽肚子而已。

「有沒有粉紅色的九轉還魂草?!」石峰激動地問道。

「什麼草?沒聽說過……」絡腮鬍被石峰問得一頭霧水,納悶地看向石峰。

石峰比划了半天,有掏出手機「忍痛」耗費流量找了個近似的圖片,說:「就是這個樣子,不過是粉紅色的。」

「這個呀,」絡腮鬍恍然大悟,有些不屑地說道:「這不是『打不死』嘛,綠色的倒是常見,粉紅色的……」

「有么?」石峰忍不住追問。

「應該有吧,前幾年我見過幾次。」

絡腮鬍就納悶了,這石大夫怎麼對這「打不死」這麼感興趣?那玩意長在懸崖峭壁上,丑了吧唧的,連牛都不吃,難道這玩意還有什麼用處?

「好,這就好。」石峰喃喃自語,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石大夫,你要是需要,等下次我回家的時候給你弄些來,兩麻袋夠不?」絡腮鬍十分認真地說道。

「別,先別采,先看看有沒有,如果有的話你給我打電話。」石峰連忙擺手,給絡腮鬍留了電話。

「得來全不費功夫啊,這下不用擔心臉的事了。」石峰心中竊喜。

依照老東西所言,要想緩解克制住繼續「返老還童」,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那九轉還魂草調製丹藥不間斷服用,這樣的話容顏才會逐漸恢復正常,不過必須得用粉紅色的九轉還魂草,尋常綠色的沒用。

老東西曾說過,破荒山這地方可能有零星分佈,絡腮鬍的話也印證了老東西也不是信口胡扯。

「石大夫,我媳婦她……」絡腮鬍面有難色地問道。

那中年婦女去了得有個十分鐘八分鐘了,絡腮鬍有些放心不下。

「我去看看。」石生起身說道,剛好他得去找楊主任問問那「扯犢子」證明的事。

主任辦公室離病房並不遠,幾步便到了。

「別動呀!」

石峰正要敲門,忽然聽見楊主任那猥瑣的聲音,於是透過花邊玻璃朝裏面望去。

「楊主任,這……我沒被撞傷,不用檢查吧?」那中年婦女驚慌地後退了一小步,從帘子里露出半邊身體。

「要的,萬一有內傷呢?我給你檢查一下也放心不是?萬一影響到這裡呢?」楊主任托着下巴「關切」地說道,手又不老實地朝着那婦女的衣領伸去。

那中年婦女一退再退,雙手死死捂住領口。

「嘖嘖,還真是好白菜都讓豬拱了,倒是有幾分姿色,這樣吧,你乖乖聽話讓我爽一下,我會考慮跟院領導申請給你減免費用的,怎麼樣?一松褲腰帶就能省下十萬塊,是不是很划算?」楊主任目光遊走,打量着那中年婦女淫笑說道。

「你……」那中年婦女氣得渾身顫抖。

楊主任往前逼近一步,冷笑說道:「激動什麼呀,還以為自己是黃花大閨女?你那死鬼男人就算手術了也會留下不小的後遺症,說不定變成了個廢物,來,先讓我幫你鬆鬆土唄。」楊主任說著便朝那中年婦女撲了過來。

「啪!」

「啊!」

一聲脆響,一聲慘叫。

那中年婦女躲無可躲,抬手扇了楊主任一個大耳刮子,打得楊主任眼冒金星、捂着腮幫子直叫喚。那中年婦女常干體力活,力氣自然不小,這猛然一巴掌下去,那酸爽可想而知。

「畜生!」那中年婦女怒罵,「石大夫早就把俺男人治好了!」

「不識好歹?還反了你了?!什麼?石大夫?哈哈!那個小白臉實習生啊,指望他?做做夢吧!」楊主任惱羞成怒,叫囂着又要撲上來。

那楊主任對是附屬醫院出了名的衣冠禽獸,這些年來通過威逼利誘的手段「潛規則」了不少護士,對女患者趁機揩油、非禮更是家常便飯。就前幾天一患者的老公還到醫院鬧了一通,不過被楊主任費了些手段壓了下去。

石峰怒不可遏,一腳將門踹開。

「石大夫!」

那中年婦女見事石峰,便「若獲大赦」地從屋裡逃了出來,臉色緋紅一片,神情複雜,有羞愧有「感激」。

「回家去吧,按時吃藥。」石峰叮囑說道。

那中年婦女說了一大堆感激的話,跑回處置室去了。

「石峰!證明開了沒有?!」

還沒等石峰開口,那楊主任便開始興師問罪。這幾天他就看石峰不順眼,剛才又被石峰壞了好事,於是新仇舊恨一起算總賬了。

「王楠姐剛跟我說,我正要問主任這證明的事。我有身份證,也錄了指紋,為什麼還要開證明?!」石峰極力按耐住火氣問道。

「身份證?指紋?這些就能證明你不是冒名頂替的?!」楊主任怒吼道,「如果證明不了你石峰就是石峰,明天就不用來實習了,滾蛋!」

「好,我去派出所開證明,證明『我就是我』,要幾份?我給你開出來!」石峰冷笑着說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對於楊主任這無理要求石峰也沒太在意,反正舍友的爸爸就在派出所工作,搞張奇葩證明應該問題不大。

楊主任沒想到石峰這麼痛快地答應了,臉色陰沉地狐疑了片刻,然後冷笑着說:「石峰,那證明不需要開了,你現在就滾!骨外容不下你這尊大神,滾到婦科去吧!」

楊主任怒氣沖沖地抄起電話「即刻辦理」石峰的調離,他是生怕石峰真把證明給開回來,那樣的話他又得提防石峰壞好事,楊主任此刻恨不得石峰馬上就從眼前消失。

「滾!」

楊主任一把將石峰推出門外,「哐當」一聲將門關死。

「王楠,你給我去看看那大鬍子怎樣了……」

楊主任忽然想起那中年婦女說「石峰將她男人治好了」,於是便打電話讓護士王楠去落實情況。

「主任,大鬍子剛走,嗯,就剛才,自己走的,都沒用他媳婦攙扶……」電話那頭王楠說道。

「什麼?!走了?真治好了?!」

楊主任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震驚地目瞪口呆,一副見鬼的模樣。

絡腮鬍的病情有多嚴重楊主任是知道的,哪怕是手術也不見得治好,留有後遺症是在所難免的事情,更不要說轉眼間就能「健步如飛」了。

「不可能……」

楊主任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他死活不肯相信這一切是真的。

骨科在A區,而婦科在B區,中間由一樓大廳連接。

一樓大廳,一陣爭吵聲引起了石峰的注意。

「於總,我們已經請最好的專家會診了,您得給我們時間呀,要相信我們……」

「就讓我兒子這麼受着?!檢查了幾遍了,你們搞明白原因了?一群廢物!」一中年男人情緒激動。

「於總,公子的癥狀實在是蹊蹺,不應該啊!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你說我兒子是裝的?!他都疼得滿地打滾了,能是裝的?!折騰了半天沒查出原因還有臉說,哪怕是先止痛也行啊,你們居然連痛也止不了,居然要給我兒子用M啡針……」邊上一貴婦咆哮着。

「啊……疼……殺了我吧……」

一個與石峰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在擔架車上翻滾着哀嚎,邊上幾位黑西裝保鏢趕緊上前護住,生怕那年輕人摔下去。

「耽誤了我兒子的病情你們付得起責任?!一群庸醫!要是耽誤了病情我跟你們沒完!」

「那不是黃副院長么?」石峰心想道。此時黃副院長正跟一對中年夫婦極力解釋。看樣子那對夫婦對附屬醫院的治療很是不滿意,想要轉院,可是黃院長又有些不想放人。

從中年夫婦的外貌衣着還有跟從的保鏢來看應該不是一般人,這從黃副院長的態度也可以佐證,要知道黃副院長在附屬醫院可是一人之下千人之上,什麼時候這麼卑微過?被人指着鼻子罵還得笑臉相迎。

石峰走了過去。

「長期不良坐姿,頸椎神經受到壓迫,應該是經常玩遊戲。」石峰看了眼那年輕人說道。

中醫講求「望聞問切」,以石峰現在的水平,打眼一看基本上便知道個八九不離十。

「你是誰?」黃副院長警覺地問道。

「我叫石峰,實習生,黃副院長這個應該不難治吧?」

「一個實習生也敢口出狂言?你是哪個學校的?!」黃副院長臉色陰鬱,「不難治療?他頸椎病根本就不嚴重,不可能引起這麼劇烈的痛疼!」

「哪個學校的並不重要,關鍵是先給他治病。」石峰轉眼看向那中年男人,問道:「我先給他止痛?」

那中年男人臉上閃過一絲猶豫,正要說話,卻被黃副院長搶了先。

「於總,別聽他胡扯,一個實習生能有什麼好辦法?」

黃副院長心裏苦啊,眼前的這個於總於健可不是一般人,那是利源集團的董事長,控制着天海市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零售行業,那痛得哭天搶地的年輕人可是於總的獨苗,如果附屬醫院對此束手無策,一旦傳出去可就影響惡劣了,對醫院的聲譽影響很不好,而且於總每年都對附屬醫院捐贈不少財物,這種大金主可不能失去。

而且,於健的夫人徐瑞英也不是一般人,她可是市婦聯主席,也是得罪不起的。

黃副院長是想拖延點時間,等待專家組拿出治療方案,也好為醫院挽回點顏面。

「他的神經分佈異於常人,所以頸椎輕微的變形便痛疼難忍,而且他有抑鬱症,而且程度還不低…….」石峰說道。

於健猶豫了一下,說:「你好,我是於健,你有辦法治療么?」然後伸出手跟石峰象徵性地握了一下。

徐瑞英眉頭緊皺,鄙夷地看了眼石峰,「老於,趕緊去京城吧,兒子耽擱不起啊!他一個實習生能有什麼辦法?萬一再加重了瑞博的病情……」

而就在此時,一位醫生滿臉興奮地跑了下來,邊跑邊喊:「院長,有辦法了!」

「快說!」黃副院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手術,微創手術,不過……」

「不過什麼?!」

黃副院長與於健夫婦異口同聲問道。

「不過還是有點風險的,於少的神經分佈有點跟正常人……不,我是說異於常人,不過由楊主任主刀手術的話,八成的把握還是有的……」那醫生解釋道。

「才八成?!也就是說有百分之二十的概率失敗是吧?」徐瑞英質問道。

黃副院長接過話來,「八成的把握已經不低了,我敢保證,就國內水平來說,不可能比這更高了,我們院的楊主任可是國內首屈一指的……」

黃副院長對楊主任的水平還是心中有數的,哪怕是京城的名醫也不會比楊主任高明多少,當時附屬醫院為了挖楊主任可是費了不少的手段。

當然,黃副院長對楊主任的品行也是了如指掌的,因為那楊主任也算是他爭取上位的同盟軍,所以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更何況他也沒少從楊主任那裡扒皮。

「石峰是吧?你看呢?」

不知怎的,於健對石峰有種莫名的信任,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個「娃娃臉」可能有更好的辦法。

平心而論,八成的把握也不算低了,可是於健就於瑞博這麼根獨苗,他不敢想像萬一手術失敗會是什麼情形,於瑞博就是他的命。

「我能仔細看下么?應該不難,不用手術。」石峰想要給於瑞博評脈,卻被保鏢伸手攔住。

「別碰……」徐瑞英呵斥道,想要撕扯石峰卻被於健給止住了。

「你怎麼治?」於健目光閃爍,像是在盤算着什麼,擺擺手示意保鏢不要阻攔石峰。

於瑞博此時正側卧在擔架車上,鑽心般的劇痛使他渾身顫抖,像是只吃了毒藥的老鼠在垂死掙扎。

石峰摸了下於瑞博的手腕,飛快地評完脈,然後又捋了下於瑞博的頸椎,「我先給他止痛,稍微複位一下,想要除根得幾個療程,大約得三五次吧。」說著石峰取出了銀針就要使針。

「停!針灸?針灸管用么?!你隔着衣服也能找着穴位?你的針消毒了沒有?!」徐瑞英喊道。

石峰不得不停了下來,淡然說道:「這銀針對我來說就像是戰士的槍,我自然會愛惜,我害怕弄髒了我的銀針呢。順便告訴你,你兒子的情況已經很不妙了,再耽擱下去會對神經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失,而且在我看來手術的把握也就半數而已,後遺症多少還是有的,更何況你兒子痛疼的原因也並不全是頸椎的原因,針灸也可以治療他的抑鬱……」

徐瑞英一愣,沒了主意,不自覺地看向於健。於瑞博有抑鬱症她是清楚的,心理治療、藥物治療等等都嘗試過了,可是療效甚微。

抑鬱症會把身體的不適、痛疼放大無數倍,這才是於瑞博痛苦不堪的原因,單純的頸椎痛疼還達不到這個程度。

「相信我。」石峰微笑着朝於健點點頭。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解釋,石峰用尋常的手法將銀針插了進去,真氣順着銀針直達於瑞博穴位,捻、撥、彈,針尾歡快地律動着。

「不可!這樣萬一傷到於少的神經怎麼辦?!你付得起這個責任么?這個責任附屬醫院不負責!誰知道你是真實習還是假實習,你跟附屬醫院沒有半點關係!」黃副院長急忙撇清責任。

「黃副院長,別著急嘛,你看……」石峰指了指於瑞博。

「這……」

黃副院長震驚地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於瑞博臉色那痛苦的表情早已不見了,看那神情好像還十分愜意舒服,滿臉的享受。

「瑞博!」徐瑞英撲了上去,拉着於瑞博的手激動地淚眼婆娑。

「那個……阿姨啊,您先讓一下,我還沒治療完呢,小心……不要碰到針…….」

石峰又御氣以按摩的手法將於瑞博的頸椎複位,真氣遊走,潛移默化地修復着損傷的患處。

銀針已停止了律動,石峰又觀察了一番,然後說道:「於總,基本已經穩固了,按這個藥方定時服藥,回去之後先靜養,先別讓他碰遊戲了。」石峰飛快地開了個藥方,「我還有事情,就先這樣吧,銀針先不要取下來,半小時後再取,三天後到婦科……找我,順便將銀針還我。」

石峰說「婦科」的時候,聲音比蚊子哼哼還小,不是心疼那幾根銀針,石峰都不想提那兩個字。至於給於瑞博「鞏固療程」的事情,電話再溝通吧,反正有於健的名片。

「不行!我跟人家都約好了,下午還得擼比賽呢……」於瑞博急了,猛然坐起來爭辯說道。

「還顧着比賽呢?先忍幾天吧,等你好了,我跟你比一把,不把你虐得姥姥都不認識……」石峰笑道,心想這於瑞博這是個奇葩,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這都什麼時候了還念念不忘打比賽。

「切,吹牛?我的排位可是……」於瑞博撇了撇嘴。

「沒事了?回去就行了?」於健不敢置信。

「嗯,沒有大礙了,回家去吧。」石峰轉身欲走。

於健半信半疑,沒有理會徐瑞英一個勁朝他使眼色,掏出一張名片遞了過來,「我的名片。」

「喔。」

石峰接了過來,順手扔到背包里,轉身離開了,再耽擱下去就趕不上車了,心想:真是越有錢越摳門,客套一下醫療費也行啊,收不收那是我的事,可是你壓根不提算幾個意思?真是白忙活了一頓,得,就當學雷鋒做好事了。

石峰剛走,那黃副院長就按耐不住了。

「於總,趕緊給於少檢查一下吧,這年頭騙子可太多了,萬一用的是飲鴆止渴的法子呢?」黃副院長說著便要去拔銀針。

於健眉頭微皺,說:「可是瑞博確實好了許多啊,石峰看上去也不像騙子,剛才我給他名片他都沒正眼瞧,應該不是騙財。」

如果石峰是騙子,那無非是騙財。可是於瑞博剛才給石峰名片的時候,石峰壓根就沒有在意,甚至還有點「鄙視」。要知道於健的名片可不是一般的名片,那名片外面看起來平淡無奇,黑不拉幾的破塑料,可是卻暗藏玄機–實際上是張利源集團的超級VIP卡,可以在利源集團旗下購物中心、酒店不限額度消費!

這種名片於健一共也沒送出去幾張,今天也是見石峰救治了於瑞博的苦痛才「一時頭腦發熱」送了石峰一張,徐瑞英還心疼地一個勁朝於健使眼色,那意思是:隨便給幾張票子打發了不就行了?

「老於,黃副院長說得也有些道理,檢查一下總沒有錯吧?早拔下會應該也沒事。」徐瑞英勸說道,她不是相信黃副院長,而是更不相信石峰。

於健便沒有阻攔,任由黃副院長將銀針全部拔出。

「做個核磁共振吧,仔細查下。」

放射區就在一樓,黃副院長親自推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