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重疊雙生之人為名》[以重疊雙生之人為名] - 第1章 起始與重疊

「好睏。」

因為被噩夢困擾導致一晚沒睡好的少年自言自語着打了個哈欠,勉強伸出個懶腰。

現在才早上6點,雖然很困,但沒辦法,美好的一天校園生活還在等着他。誰叫他是個無法自由支配睡眠時間的高二高中生呢?

少年走出卧室來到客廳,整齊擺放着沙發茶几與液晶電視的客廳空無一人。當然,除了他以外。

他已經習慣這種靜的讓人感到有些壓抑的生活環境了,誰叫他是一個人獨居呢?這套小區房是他老爸留下來的,理應是他和老爸兩個人居住,但以他老爸那工作狂的個性,自己和獨居也沒啥區別。

少年穿過客廳來到衛生間,對着洗面台前的半身鏡歪頭看去,鏡子中映照出了一個睡眼惺忪的17歲少年。

他看着鏡子里的自己,不禁回想起昨晚夢中的那個女性聲音。那個聲音聽上去是個成**性的聲音,但不知怎的,他居然覺得那聲音中帶着一絲熟悉,好像那種聲線在他的記憶里已經聽過了無數次,但他就是一次也想不起來,或者本能的去避開思考這件事。

直到昨晚的夢出現了變化……

沒錯,那個崩壞的世界和撕裂天空的裂縫已經在近兩年無數次重複出現在他的夢境中了。但每當他看到那對躺在血泊中的男女時,他就鬼使神差的醒了過來。但昨晚不一樣……那些逆流的光輝,還有那個聲音,全都是第一次。

而且那個聲音,說出了一個名字——未予銘。

未予銘,這是自己的名字。但是那個聲音是怎麼知道的?

想到這時,未予銘才意識到那只是個夢嘛,誰會和夢較真?不過兩年內一直重複做同一個夢……

「誒呀隨便了。」

想不出個所以然的未予銘腦袋一甩,開始迅速刷牙洗臉,然後回房換完校服,坐在客廳沙發上啃起了勉強當做早飯的切片麵包。

學校得七點半開學,現在才六點半不到。

反正還早。

這麼想的未予銘順便打開電視看起了早間新聞——

「今日特報,多國聯合製造的人工島長期居住人數已經達到1千7百萬……」

啊對,每次要不是電視新聞提醒,未予銘都會忘記自己居住的地方,並不是什麼省什麼市,而是一座屹立在太平洋海面,面積高達87000平方公里的人工漂浮島。

這座人工島可以說是一個試驗田。你可以看到各國的新型商品在這片試驗田上出口,因此這座島嶼也是一個重要的港口。

由於是多國出資製造,因此並不方便管理。出於此因,島嶼的管理權大致交予了由各國派遣代表組成的聯合組織——S.A.T。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一句。被未予銘認為工作狂的老爸,正是S.A.T的副總管。

「怎麼全是人工島的新聞?」

未予銘無聊地關上電視,啃下最後一口麵包,拎起書包走向門口。還沒開門,他又突然想起一樣再次走進衛生間,對着鏡子捏了捏自己已經過眉的細碎劉海。

「這雙休得去理髮了啊。」

他撇撇嘴,快步走出衛生間。

大門開合的聲音響起,空無一人的家中死一般寂靜……而已經乘電梯離開的未予銘當然不會發現——鏡子中的自己,直到這時才陰沉着臉離開。

未予銘騎着單車狂蹬在非機動車道上。

夏天略微滾燙的熱風拂過他的臉頰,帶來來自頭頂的陣陣碎聲。雖然早已習慣,但每次經過這裡時,他還是會放慢速度抬頭觀望——懸浮軌道列車。

因為這是一座漂浮在太平洋上的人工島,地底沒有足夠的空間去製造地鐵。相對的,就使用這種適合中短距離的懸浮軌道列車。而為了不影響路面交通,就將它們建造在了半空。乘坐懸軌列車的站台自然與地鐵的相反,需要一路上爬,有點像是瞭望塔。

不過,因為學校和自己家很近,所以未予銘幾乎都是騎單車的就是了。

距離學校還有一個路口的距離,和自己一樣穿着紅白校服的學生們已經成群結隊的走向不遠處的校門了。

未予銘在校門口的學生單車停放處放好單車,跟着人流快步走進了標刻着沁水高級中學的大理石大門。

他獨自走在通往教學樓的綠茵小道時,從四周成群結隊的學生們那傳來喧嚷的嬉笑聲,無非都是一些「昨天英語作業寫了嗎?」「上周布置的語文古詩背得咋樣了?」「你這黑眼圈整得和熊貓似的,昨晚熬夜打遊戲了吧。」

諸如此類的……

不愧是熟悉的校園生活,有人沒寫作業忘記背誦什麼的簡直是每天都會發生的日常事件。

未予銘哼着小調,突然一隻強有力的胳膊從他身後勾住了他,差點讓他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呀吼!我的好哥們,讓哥猜猜,昨晚是不是又做惡夢了?」

「呃……」

聽到這個無比熟悉且亢奮的聲音,就算不用看那張飄飄然的型男臉,未予銘也能猜到是誰:

「韋結,你知不知道你再用點力就能把我勒死了。」

「不是吧,你這麼虛?」

和未予銘勾肩搭背的少年眉毛一顫。因為他在未予銘轉頭時看清楚了那稚氣雙眼下深的可怕的黑眼圈。

「你昨晚,絕對做噩夢了對吧。」

「算是吧,最近越來越頻繁了。」

未予銘打了個哈欠,本來走在綠茵小道的美好心情蕩然無存。而韋結只能咧嘴笑着安慰:

「小問題,哥今天請你吃中飯。」

「真的假的,這是鬧哪出?想求我幹啥?」

未予銘隨便一猜:

「英語作業是不是沒做?」

韋結「啪」地打了個響指道:

「懂我!」

「我就知道……」

未予銘拍拍腦門,表示已經習慣了。

二人快步走上三樓,在清晨的微光下邁進高二(6)班的前門。可剛進門,一個書包就突然重重飛到了他的臉上,要不是韋結在他身後架住他他已經人仰馬翻了。

「喔喔!大清早就這麼刺激。」

韋結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說著,把地上的書包撿了起來。倒是未予銘,只覺得自己已經人腦分離了。他抹了把臉問:

「你們什麼鬼……」

丟出書包的兇手——與本該安安靜靜的教室相比十分突兀的兩個男生停止了打鬧,看向了未予銘。其中一個皮膚黝黑的高個少年走上來接過韋結手中的書包說道:

「喲,離第一節課還有二十分鐘,你來這麼早?」

「所以你一體育委員在班裡整什麼幺蛾子?」

未予銘沒好氣地看着這位比自己高出半個腦袋的黝黑少年——高二(6)班的體育委員蔣思熠。

「沈煬方說我比他黑。」

蔣思熠說著,指向了和他打鬧的同夥,另一個皮膚呈健康古銅色的寸頭少年。

未予銘感覺自己眼前一黑,說道:

「就因為這個……你們幼兒園剛畢業嗎?」

蔣思熠卻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東西,你看他那皮膚,和去比奇堡沙灘曬了一個月似的。」

一旁的韋結忍不住加入「戰鬥」吐槽道:

「不是,你家鏡子糊上漂白粉了吧,好意思說人家。」

韋結說著,抬起一隻拳頭,沈煬方一個箭步跳過來和他擊上拳,拋了個難以言喻的眉眼說道:

「兄弟,就知道你挺我。」

「必須的!」

韋結也以眉眼回應,只不過除了他兩以外全班人都覺得很辣眼睛就是了。

這時,未予銘從書包拿出了英語作業,發出了讓韋結靈魂一震的聲音:

「還有十五分鐘上課,第一節英語。」

「——!」

韋結一把拿過未予銘手中的命根子,瞬閃似地跑到自己靠後排的座位上開始奮筆疾書,只留下沈煬方一人在門口獨自凌亂。

一旁的蔣思熠得意洋洋地冷嘲熱諷:

「哼?不是吧,居然還有人不寫作業。」

未予銘又從包里拿出一本地理作業本說道:

「第二節課地理。」

「謝謝哥。」

沒等沈煬方反應過來,蔣思熠已經沖回座位加入了韋結的行列。

「人工作業**機啊……」

沈煬方在一邊嘖嘖稱讚,一邊和未予銘一樣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未予銘坐下後,雙手靠着後腦勺倚在椅背上。他的位置是後排靠窗,但是!他的成績並不差。在這所作為人工島第一所建立起的沁水高中里,一個年級有370個人,而他可以排進高二年級前70名。他坐這只是單純覺得有時候發獃可以看看窗外風景很愜意罷了。

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班長應該要來發作業了。

未予銘這麼想着,果不其然,一位戴着眼鏡的短髮少女正捧着作業向自己走來。

那是一位留着齊脖短髮的可愛女孩,每次看到她用那女生的嬌小身軀搬着全班的作業時,就會讓人不自覺的心生敬意。雖然經常會有同學去要求幫她分擔體力活,但總是被她拒絕。未予銘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有自己的自尊吧。不過看她那努力搬動作業,紅白格網的校服裙擺跟着碎步擺動的樣子,往往不僅讓人男生們感嘆:真是個清新系的美女

單沐冉——這是這位作為班長的少女的名字。

「你太慣着韋結他們了啦。」

單沐冉停在未予銘桌邊,一邊把作業發下,一邊略帶埋怨的「指責」着他。搞得未予銘只能尷尬的賠笑。如果這時候用韋結的歪理解釋:「這叫一方有難八方支援!」那可能真的會被罵的吧。

他只能摸着腦袋轉移話題:

「你偶爾也讓人幫幫忙唄,本子厚的作業35本一起搬真挺重的。」

「不要。」

被這麼堅定的拒絕了……本以為這麼想,單沐冉卻罕見地擺了個鬼臉說道:

「沈煬方和蔣思熠偶爾會幫我的。」

「哦。那就好。」

見未予銘面無表情,單沐冉鼓起嘴:

「你還能再敷衍一點嗎。」

「不是,我只是在想,那兩個幼兒園畢業生偶爾也會幹些正經事。」

「我們班男生就是這樣啊,一個個幼稚的很,偶爾又會靠譜那麼一下。」

單沐冉若無其事地說完,推了下那副黑框眼鏡就繼續發作業去了。

「偶爾靠譜是什麼意思……」

未予銘左手托着臉,以後排靠窗的上帝視野開始環顧整個教室。一切和往常一樣,大家都開始準備第一節課了。

嗯,和往常一樣。

未予銘不知為何,做完昨晚的惡夢後對這種幾乎和往常一模一樣的日常感到一絲慶幸。就彷彿這一切都在告訴他,那確確實實只是個夢。

和往常一樣……

上課鈴響徹整個校園

明明應該精神抖擻的第一節課,未予銘卻覺得昏昏沉沉的。果然還是受不了連續好幾天做同一個噩夢嗎……

未予銘就這麼不明所以的讓意識飄遠,就像順從了某種在他腦中讓他放空思想的密語。

……

四周的喧鬧聲在他耳邊響起,聒噪的人群話語聲一股腦衝進自己的耳膜,就像是在黑暗中待上許久突然見到亮光刺眼般令他感到眩暈。

「然後啊,我直接一個空中大灌籃……喂,你在聽嗎?未予銘?」

他知道,是韋結的聲音。但是現在不是在上課嗎?怎麼這麼吵……不對上課也不能睡覺啊!

想到這,未予銘立刻清醒了過來。但他眼前,卻是一副自己無法理解的景象——自己正在食堂。不僅如此,韋結還坐在自己的對面對着自己搖手:

「唉克似Q似米?你還好嗎?」

聽到這一口地道的中式英語,未予銘確定了面前的確實是如假包換的韋結。但是……

「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你吃學校的糖醋排骨給你甜傻了?」

韋結不明所以地說著,相應的,未予銘也不明所以地低頭查看——桌上放着一個學校餐盤,盤中放着一聞氣味就知道甜的發齁的糖醋排骨。確實是學校的才能做出來的糖醋排骨……

他終於忍不住問:

「我們不是在上英語課嗎?」

「哈?」

韋結和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着未予銘解釋道:

「大哥,上午都過完了,你再發會兒呆午休都要開始了。」

他看着一臉木楞的未予銘問:

「你是怎麼了?看你一上午都不說話,身體不舒服?而且你不是不喜歡甜食嗎?」

「甜食?」

「對啊,剛剛點菜前還特意問我什麼菜甜一點。不是你沒發燒吧你?」

「應該……沒有。」

未予銘這麼安慰着自己,八成是因為這幾天一直沒休息好吧。看來得趕緊趁午休好好睡一會兒了。

「走吧。」

他說著,站起身向食堂門口走去。身後傳來韋結的喊聲:

「你飯不吃了?」

「不吃,這糖醋裡脊和糊上了阿爾卑斯似的誰吃的下去啊!」

「你懂屁,阿爾卑斯糖明明很好吃。」

韋結一邊說一邊跟了上來。

午休時間,還沒等熄燈,未予銘毅然扛起全班領頭羊的重任,說時遲那時快,單沐冉「開始午休了」這句話還沒說完,他就已經倒頭開睡了。

「不是……」

沈煬方戳戳坐在他左邊的蔣思熠感嘆:

「他平常不是挺討厭臨時補覺的嗎?」

蔣思熠點點頭,裝出一副看穿世間紅塵消沉的大叔樣,煞有介事地開腔:

「人嘛,經歷過離別,都是會成長的。」

「神經病啊你!」

沈煬方一個手錘擊在大叔版蔣思熠的腦門上說道:

「離屁啊,怎麼看都只是困了吧!」

蔣思熠剛想繼續早上的「未完戰鬥」,但他卻突然感到一股直擊心靈深處的壓迫感正向他和沈煬方二人襲來——

「你們兩個……」

二人同步率百分百向著聲音來源轉過頭,一位頂着可愛臉龐卻在散發著殺氣的少女出現在他們視線中。

「再不午休就出去幫我搬作業!」

單沐冉氣鼓鼓地說著,直到二人說著「錯了錯了」「姐,饒命」趴下午休後,這才離開。在她回到自己座位前,還是忍不住向已然熟睡的未予銘投去擔心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今天上午的未予銘,就好像完全變了個人一樣。

「哈——」

未予銘滿足地伸了個懶腰。午休只有半個小時,可這半小時對他來說猶如睡上了一個下午一般充足。本來以為臨時補覺會越睡越困,但原來午睡是這麼幸福的事嗎?

他這麼想着,哼着小調想從座位上站起身……不對,自己為什麼已經站着了?

明明是白天炎熱的夏天,但現在卻有一絲絲冷風輕拂在他的臉上。那栩栩涼風讓他清醒了過來,但即使是清醒了,他也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太陽早就消失了,現在的天空是一片黑天與一顆散發著微弱暗光的彎月。不僅如此……

「為什麼我會在公園裡啊!」

沒錯,即使不願意相信,但現在的自己確實站在一片綠蔭與七彩鮮花交錯疊襯的街邊公園裡。

而且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

未予銘下意識想從書包里尋找手機,但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背上出奇的輕鬆——自己的書包不見了!

而且他的單車也不在身邊。

「啊啊啊啊!這是搞什麼啊!」

未予銘不明所以地抱頭坐在公園長椅上,長椅邊的路燈忽閃忽滅,燈光伴着「滋滋」電流聲時明時暗的打在他的身上。

冷靜下來,冷靜下來。

未予銘一遍又一遍這麼勸說著自己。可誰能冷靜啊!這算什麼?穿越了嗎?怎麼可能啊!他記得這公園,他曾經和韋結他們來這裡野餐過。這個公園和自己家的位置剛好以學校為中點呈直線對稱。也就是說是從學校回家的反方向。

夢遊也要有個限度啊!

他感覺自己快崩潰了。雖然從這裡到家並不遠,順便經過學校還能拿個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