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重疊雙生之人為名》[以重疊雙生之人為名] - 第3章 契靈者

第二天,來到學校開始早自修的未予銘,終於理解了芸安所說的「明天見」到底是什麼意思……

講台上,站着兩位女性。其中一位是這個班的班主任胡晴,任課地理。略顯褐色的捲曲長發掛在肩上,是一位看上去相當年輕的教師。平常也是笑嘻嘻的模樣,但一旦發起火來,還是能讓這整個班的溫度瞬間抵達零點的。

而站在胡晴旁邊的,是位穿着和大家一樣的紅白校服的女生。最顯眼的,還得屬她那矚目的粉紫秀髮。這個學校是人工島上的第一座聯合學校,外國學生自然不在少數,金髮碧眼什麼的也十分常見。

但是這頭粉紫的靚色還真是稀奇,不禁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染髮了。

「這位同學剛從國內大陸的學校轉來,以後兩年不到的時間就要大家一起過了。一定要和同學好好相處啊,可別欺負人家女孩子。」

胡晴以毫無威懾力的軟軟語氣囑咐着。當然作為一個班主任她也是可以板著臉做出凶不拉幾的樣子的,但在平常她還是很希望能和這群古靈精怪的孩子們好好溝通的。

隨後她看向身旁的少女輕聲提醒:

「和同學們自我介紹一下吧。」

「嗯。」

少女點點頭,隨後咧嘴一笑:

「大家好,我叫芸安!發色不是染的喔!」

不會吧……

未予銘內心不能說是小鹿亂撞,只能說是有一萬隻羊駝奔過了。那些羊駝一邊踩着他的胸口一邊還朝他吐口水,彷彿是在嘲諷他「哈哈沒想到吧!」

還沒趕走內心的羊駝大軍,坐在他斜對角的韋結就轉頭過來激動地說:

「喂喂,是個美女誒。但那頭髮怎麼看都不像自己長的吧?」

「誰知道呢。」

未予銘額前拿拉出一條黑線,忍不住嘆氣。可韋結卻來勁了:

「什麼意思啊,來了個美女你就這反應?這人工島上的學校都是有好多外國學生的,壓根不管談戀愛好不好,能不能積極一點。」

「積極個鬼啊,你不也單着嗎。」

未予銘懟了回去,可韋結卻一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哥當年也是有女生喜歡的。」

未予銘白了眼,沒再說話。倒是講台上開始熱鬧了:

「這個班裡,有你認識的人嗎?」

胡晴剛問完,便撓撓腦袋無奈一笑:

「想想也沒……」

「有兩個認識的。」

芸安卻這麼說完,指着坐在後排靠窗的未予銘高聲宣誓:

「那個是我男朋友!」

我去逗我呢!

這突如其來的宣示主權把未予銘嚇得一激靈,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他只覺得大腦一陣發熱,還沒來得及開口,教室里卻已經爆發了:

「哈?那傢伙居然有這麼漂亮一個女朋友!」

「不會吧,這麼可愛的女孩子就這麼被拐走了。」

女生里大多數都是這種聲音。倒是有幾個例外——班長單沐冉在位置上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瞥了一眼坐後方的未予銘打趣道:

「嗯,真是深藏不露。」

而昨天突然襲擊未予銘的晨雨露也和往常一樣正常的坐在教室第一排,用已經和往常無異那無憂無慮的開朗笑容說道:

「哦吼吼,大清早就能吃瓜,太好玩了。」

至於男生么,要麼是向自己投來充滿殺氣的目光,要麼就是像韋結他們一樣:

「兄弟,你是真可以啊。」

韋結說著,不禁豎起大拇指:

「給力。」

沈煬方拍拍自己的同桌蔣思熠說道:

「那哥們什麼時候談的女朋友?居然不和兄弟幾個說?」

「你看看你每次盯着那些金髮校花看,誰談了女朋友樂意告訴你……」

話還沒說完,沈煬方已經鎖住了他同桌的喉嚨,一邊扯着他一邊嬉笑:

「好啊,有什麼好事不能和兄弟分享。」

「喂,等等……大哥你體育生,能掐死人的……」

未予銘的腦子和教室一樣亂成一團,他不知所措地環顧教室——自己好像瞬間成了什麼在室外拍攝雜誌的頂流明星,那可謂是一個引人注目。但再怎麼引人注目,男生里也有一個人像是壓根就不在意這些瑣事一樣自顧自坐在位置上,連個頭也不回一下。當然未予銘並不在意那人在想什麼。

「咳咳——!」

像是想起了自己除了當個吃瓜群眾以外還有個班主任的職位,胡晴趕緊重咳了一聲,班裡的聲浪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雖然吧,我們老師學校也沒權利去限制你們的生活。但是吧,這個東西啊,還是自己注意一下,特別是那個什麼,畢竟這是學校懂吧,有些事可不能亂來啊。」

胡晴的目光在未予銘和芸安之間來去反覆,嘴角還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她又咳了一聲,終於把臉上的吃瓜表情整理回了講台老師的莊嚴後對芸安說:

「那你就坐在未予銘旁邊吧,反正教室里也沒別的座位了。你的個子在女生里還挺高的,坐靠過道一邊的話應該是能看清黑板和電子屏的。」

這個教室里的座位是兩兩一座,就像沈煬方和蔣思熠是同桌那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同桌。但未予銘在後排靠窗,雖然他桌子旁還靠了張空桌子,但是這個班的人數是奇數,所以他一直是這個班裡唯一一個沒同桌的。

「好喔,謝謝老師。」

芸安朝胡晴點點頭,快步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未予銘身邊坐了下來。她一邊從書包里掏出課本,一邊自豪地說:

「我怕你受不了,特意沒說你是我未婚夫。怎麼樣,靠譜吧?」

「你應該感謝胡老師心理素質靠譜。」

未予銘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隨後班級在胡晴的宣布下,繼續開始早自修。

「所以,你昨晚睡得怎麼樣?」

下課後,芸安靠在椅背上這麼問着。她的同桌則是漫不經心地答道:

「挺好的啊,為什麼問這個?」

「誒?沒做噩夢啊?」

「啥?」

未予銘渾身一顫看向芸安——她怎麼知道自己經常做噩夢的事?

「在想我怎麼知道你會做噩夢?」

芸安不懷好意地把眼睛眯成一條縫,壓低聲音說道:

「想知道的話,就和我結婚吧。」

「什……!」

未予銘剛想叫出聲,卻被芸安的大笑給打斷:

「哈哈哈哈哈哈!逗你的逗你的,哈哈哈哈哈,你的表情太好笑了,真想拍下來。」

芸安笑得捂住肚子直喘氣,眼角都擠出了眼淚。未予銘見她那樣子,說不清自己是該氣還是該笑,只能無奈地說道:

「別老是開這種玩笑啊。」

他擦去額頭的冷汗繼續說:

「你是個女孩子,怎麼著也得找個值得信任託付的人去戀愛吧……」

芸安也毫不猶豫地回答:

「所以我再一次找到了你啊。」

說著,雙手壓在大腿間的紅白格裙上撐住椅子,身體微微後仰歪起頭,帶着微笑認真地盯着未予銘。這幅撩人模樣令未予銘忍不住深吸一口氣,紅着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芸安眉毛一挑:

「想知道我怎麼知道你會做噩夢的?」

「嗯。」

未予銘點點頭。芸安這才轉頭注視着教室前方說道:

「因為我也和你一樣。」

「你也會……」

未予銘剛想說些什麼,但卻頓住了。因為他發現了芸安目光的終點——在教室前方和同學們有聲有笑的晨雨露。現在的晨雨露,早已是一副正常高中生的模樣,絲毫沒有昨晚見到『她』時的冰冷與殺氣。

「不僅是我,我們都會被囚禁在同一個夢境中。」

芸安看着教室前方的晨雨露,而晨雨露也像是感受到了灼熱的目光一樣,轉過頭和芸安對了個正着。芸安很自然的咧嘴一笑,順勢揮揮手問好。晨雨露也很自然的笑着向新同學揮手問好。

「但那個不是夢。」

送走晨雨露的目光,芸安再次冷下臉說道;

「那是另一個『我們』的記憶。」

「『我們』的記憶……」

未予銘沉思着重複這句話,回想起夢境中破碎的世界和那兩個無法牽住對方手心的人。許久後,他問:

「所以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還有你給我看到的景象,全都是真的?」

「不然呢?還能是你做了個夢?我可是活生生地坐在你面前誒,就算口說無憑,你也看到我和晨雨露的戰鬥了吧?還有在你家給你展現的那些畫面,你又沒喝東西,我要下迷魂藥都沒地方下,除了是你自己看到的以外還能是什麼?」

芸安平淡地說道:

「不過嘛,這些扯淡的事確實無法一時半會兒相信,慢慢習慣就好啦。但也別太慢啊……」

她笑着補充道:

「到時候兩個世界重疊了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沒人說話,剩下的是許久的沉默。教室里下課時的喧鬧彷彿在二人的沉默下被無限放大,好似一陣颶風將他們包圍,但在颶風的中心卻是難以言喻的死寂。

許久之後,未予銘出聲了:

「和我說說,關於兩個世界的事。」

說完,只見芸安和機械人一樣僵硬的把頭轉向他。那雙水靈的黑瞳望着他,讓他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解釋:

「誰叫你救過我一命呢……」

「噗哈哈哈哈!」

「有什麼好笑的啊!」

「沒什麼沒什麼……」

芸安擦去嘴角的眼淚:

「先不說這種扯皮事真不真,正常人都會想離這種事遠遠的吧。就因為我救了你這種理由,該說不愧是你嗎?」

「怎麼了啊,你救了我所以我也要報答你,這種理由很正常吧!」

未予銘沒好氣地撇了下嘴。芸安見狀連忙點頭:

「好好好,真是個有責任心的好男人誒。」

說罷,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未予銘的腦袋,以輕的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自言自語:

「我才是,不管怎麼報答你都不夠呢。」

「不……這又是幹什麼?」

未予銘已經習慣眼前這位少女愛亂來的個性,只能拉着個臉嘆氣。

「沒什麼。」

芸安收回手,從包里掏出個木質化妝鏡放在桌上,問:

「想知道我那種血色氣體和晨雨露的冰雪是怎麼做到的嗎?」

見芸安認真起來了,未予銘也認真地點點頭。芸安見狀,開始往下講:

「兩個正在交錯的世界,一個是我們的世界。至於還有一個,是由魔法與異能構成的魔幻星球。你在動漫和小說里也看到過的吧?獸人、精靈、人類,那個世界裏可是見怪不怪哦。」

「真的假的啊……」

未予銘聽得有些愣,畢竟這些種族在那些動漫小說里實在是過於常見了。

「誒呀,這只是3個最常見的種族,還有很多具有淵源歷史的瀕危種族的。總之,這只是那個世界的構成而已。重點在後面。」

她繼續往下說:

「簡單概括一下,就類似我們這個世界的平行宇宙。就叫世界B吧,在那個世界中,存在着另一個身份不同,能力不同,性格不同的『我們』。而世界B的『我們』,通過某種方式以沒有肉體的靈魂形式降臨在了我們這個世界。但是『他們』沒有肉體只有靈魂,這該怎麼辦呢?」

未予銘揉揉腦袋,試探性地問:

「所以他們找到了和『他們』自己身體相似的我們?」

「誒嘿,你理解能力很強嘛,不愧是我看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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